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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雅昌專訪】魯智勇:收藏/拍賣終要回歸藝術品本身
發布日期:2012-10-30

魯智勇,北大法學博士,卻選擇了古董拍賣業并成為中拍國際的掌門人。他曾首推“一個月內買方無條件退貨還款、拍品長期預展”等引起業界的普遍關注。也許你會認為由法律越界收藏圈是挑戰之舉,但魯智勇從來就是個收藏行家。中國的藝術市場起步時間不長,不論一二級市場都存在各種弊端:鑒定評估體系的不完善,拍賣制度的不規范。當下眾多的拍行、媒體重噱頭而非藝術品本身,這無異于飲鴆止渴,無論是收藏還是拍賣最終應該回歸藝術品本身,去考究其歷史、藝術及文物價值。

魯智勇

  “收藏”:兒時的情節

  魯智勇清晰地記得,他爸那輩曾有過一個銅鎏銀的罐子,上面刻有龍紋,非常好看, 也非常精致。那個時候沒有什么玩具,這個東西顯然成為重要玩具之一,玩過家家或者其他什么游戲時,這個銅鎏銀的罐子經常被拿來做道具。他還記得玩過幾個藏族敬佛的各種燈爐,有高低不同的,兩節兒的,還有單碗的。這些大概是所謂破四舊那會兒,寺廟被毀了,就拿來在家里玩兒。小時候踢的毽子都是用銅錢加上雞毛經過縫綴組合起來的,他發現做毽子的銅錢各個都不一樣,就好奇心促使積攢了一些。幼年魯智勇最喜歡神話故事,像《哪吒鬧海》、《大鬧天宮》等,被神話了的人物尤其會讓他興奮不已。他想為什么他們會有三頭六臂,會有風火輪呢?他們是不是藏族人的哪吒?各種神話人物充塞在他幼小的心靈中,像四臂觀音、大黑天、馬頭明王、二郎神,等等。種種這些都勾起了他對老物件的興趣。

  魯智勇現在回憶,自己莫名其妙對老東西感興趣也不過三歲多到四歲的光景。要找到解釋的理由,無非是在那個物質貧乏的年代,缺乏孩童玩具,一些老物件被充當上來。還有,就是小孩的一種天然獵奇心理。“那個時候就是玩兒,對老東西好奇”。

  從上大學的時候,才真正有意識和有系統的著手收藏了。開始比較喜歡的是高古瓷、高古玉。瓷器主要是唐、五代、宋這一段時期的東西比較擅長。玉器則是全方位的,從新石器一直到現代的都喜歡。“以前特別熱衷于高古瓷,后來發現玉是最能代表中華文明精髓的東西,所以對玉比較偏重。這幾年高古瓷碰上了還是買,但沒有專門的找,而在玉上面可是下了工夫的。這也是我在收藏上的一個重大轉變。” 直至目前,魯智勇的收藏基本定位在玉、高古瓷、佛教造像及其佛文化的用具上。

  魯智勇坦言,他并不太喜歡明清時期的東西。“就是對老的感興趣,明清的東西總覺得除了好看之外沒有什么好琢磨的。一開始收就是追求‘老’,對我來說是越老越好,這是一種潛在的感覺。我注重它的歷史、文物價值”。

 收藏觀:緊隨博物館理念

紅山文化紅陶鳳、陶卵

  魯智勇之所以會把收藏的重點放在歷史價值和文化價值上,主要得益于他喜歡看博物館的緣故。“小時候自己跟著父親出差,喜歡看博物館,后來上大學的時候有點兒錢就去各地轉,也主要是看博物館。”

  他看博物館很注意一個系列、一個系列的觀察和思考。按照魯 智勇的說法:“你涉獵多了就是訓練——自我培訓。我過去轉博物館,自然看到左一個系列,右一個系列的展覽:到湖北、湖南轉,知道春秋戰國這些文物;西安呆久了,漢唐的自然熟;到河南跑一圈,商代的器物在內心有印象了。去歷史博物館看專題展,你能了解良渚和山西曲沃的晉侯墓,你一看便知道西周的禮儀和秩序是什么,怎么配套的;到了南京博物院,又看了幾套漆器和幾次發掘展。因為在西安呆過,金銀器接觸的多,如何家村的、法門寺的,四川彭州出土的金銀器我也看過。最好的是能遇上考古匯報展了,陳國公主墓看完之后,對遼代的文化狀況就有了整體上的了解;在國博,我那個時候時間比較多,一個匯報展所有東西都在那兒,就看唄,展覽幾個月,我看了好多趟,這些東西都是成系列的。更早的時候,陜西歷史博物館還沒蓋出來,很多展覽都在碑林舉辦,由于柜子窄,很多文物就像放在你跟前看一樣,看得真切。所以很多文物的神韻都能把握住了。”去博物館現學是一方面,魯智勇也喜歡看書,在很長一段時期里他很少有在半夜兩點以前睡覺的。

  魯智勇涉獵較寬,他認為這樣比較好,可以“觸類旁通”。他舉例說:“瓷器和玉實際上是通的,瓷跟玉一樣,都有氧化問題,都有使用痕跡問題,如果是出土,還有土沁問題。這些共同的規律使得從高古瓷轉到玉上會比較快。”

  文物知識獲得極大充盈之后,魯智勇信心滿滿地去逛潘家園。“早先,你在潘家園買的時候,假東西少,真東西相對多一些。我買東西時除了從器物本身上去辨別真假,還注意看它是不是成套存在的,因為制式不一定是一樣的,但規范化是一樣的。比如佛教用品中有缽就有凈瓶,是一套。但是凈瓶的樣子、缽的樣子可能個個都不同。你看見凈瓶就問有缽沒有,有了缽,再問有佛經沒有,拿出來的東西你都看,各個都是老的就不用懷疑了,如果缺東西,甚至他都不知道還有別的東西,那可能就是假的。再比方說你看見這塊玉,就問還有沒有了,如果是成套的出現,判斷就很容易,再用真假鑒定標準進行一番衡量。前幾年還是有一番斬獲的,這幾年收東西就很難了。”

  數十年的實踐,經過去偽存真、去粗取精的過程,魯智勇已經收藏頗豐,“收,肯定收精品,這是其一;其二就是門類,肯定進行專項收藏”。談到藏品的最終歸屬,他說:“最終肯定是歸國家了唄,建博物館,目前已經在西安建了一個私人博物館。”

 收藏觀:“流傳有序”僅是派生價值

  筆者曾與許多人交流,發現當下有一個很普遍的現象,就是從眾心理和虛榮之心主導了許多收藏愛好者。許多人覺得,這件東西我應該占有,這是身份的象征。收藏圈有個怪邏輯:一開始接觸的是贗品,如果不及時走出的話,他收的永遠是贗品! 魯智勇通過觀察發現,確有一些收藏者很鉆研,懂專業。但是,絕大多數收藏者都是癡迷者、很偏執,理性因素少之又少。“別人給他講個故事之后,他自己就會真拿那個故事當事兒,而且還會再添加,虛構的東西太多了。我們收藏是不能聽故事的,可實際上大部分人都是聽故事。過去好多收藏者是偏知識性的,現在則相反”。

  收藏本來就是少數人的行為,魯智勇把它形容為也是一種“病態”!就像抽煙、喝酒一樣——因為上癮了,抽煙的人戒煙戒不了,喝酒的人同樣無法戒除酒癮。愛收藏的人你不讓他收藏肯定受不了,衣食住行都可以沒有興趣,但一定要收藏。

  究竟怎樣去收藏?魯智勇給出建議:“收藏就是琢磨。要騰出時間和精力去琢磨,做好多課題,發現很多的線索去研究,說到底,收東西收的是知識。收藏要是離開了文化收藏意義就低了。實際上收藏真是在跟古人溝通,跟過去的歲月溝通,跟過去的時間和場景溝通。你可以聯想紅山人當時制作的那些東西是干什么用的?甚至可以浮現出當時的情景。”

  現在拍賣行在征集東西的時候會特別強調流傳有序,尤其是稍微高價一點的東西,就會特別強調這個東西的出處。所謂出處就是“流傳有序”。魯智勇認為,“流傳有序本來是一個好的方法,但是流傳有序又害了許多新發現”。

  “很多東西,歷史上在出土,現在也在出土。歷史上的東西,比如說吳湖帆是一個鑒賞家,不見得什么東西吳湖帆都收藏過、都見過吧?說到流傳有序,不可能所有的東西都被那幾個藏家收藏了。乾隆那么下工夫,入了《石渠寶笈》的畫就意味著乾隆經過手,可還有多少著名書畫在私人藏家手里頭,沒進過他手里,怎么能說不是呢?有一些藏家喜歡蓋收藏印,而有一些藏家就偏偏不喜歡破壞那個東西”。

  流傳有序是可靠的傳承,背后有著激動人心的流傳故事,當然要加身價、加分兒。但魯智勇覺得“過于強調之后就很畸形,好像我這件東西就是買它的流傳。”畢竟文物藝術品本身的歷史價值、文化價值和科學價值才是最重要的,流傳有序僅僅體現它的派生價值。

 藝術市場:鑒定評估體系不規范成最大絆腳石

  魯智勇學法律出身,2004年接手中拍國際。據他說這個公司剛開始是別人成立的,曾經是個空殼。而自己或許是出于個人愛好,甚至帶那么一點“被誆入行”的意思,反正就這樣歪打正著的進入了拍賣行業。

  直到今天,他對一不留神進入拍賣行業有著頗復雜的想法,雖然這份經歷很難得,但當年“放棄了也好,放棄了就少消耗很多資金和精力。搞拍賣確實不好搞,現在的行業狀況是參差不齊,跟鑒定一樣亂”,他認為行業內不規范操作現象很普遍。“鑒定評估體系有問題,比如目前熱議的藝術品在中國的金融化難以實現,問題就在于它的價值評估。藝術品有一個基準價,不能隨便說這個就值兩個億,為啥值兩個億要有理由。它的稀缺度,歷史文化價值等應該有一個公允的機構作評判。金縷玉衣貸款20個億,那不是胡鬧嘛,就算是一個真的金縷玉衣也不值20個億,為什么不值呢?西漢、東漢都是厚葬的,整個漢代幾百年有多少個王?地底下還有多少個金縷玉衣?曹操時代才廢掉金縷玉衣,因為那個時代沒錢了。只有鑒定評估體系穩定了,在質量能夠把握的情況下,金融化才成為可能,否則會把銀行害死。銀行抵押貸款一般是打折貸款的,60%70%是最高的,價值一千萬的東西貸六百萬算很可以了。可現在藝術品價值虛高,明明就值一千萬,說一個億,貸走了五千萬,銀行拿著去吧,這就完蛋了。所以不誠信的市場、不誠信的人、混亂的鑒定無從談及金融化!現在所謂的這些藝術品基金,都遇到一個瓶頸,還是看人,如果你遇人不善,基金就搞不好,肯定要砸進去。只有這個人真懂,懂市場,懂真假,他才能把這個做好”。

  中拍國際一年安排二次、最多三次拍賣。魯智勇認為拍賣場次過多,“質量根本跟不上,拍品現在征集越來越難,過去是人家找拍賣公司,追著你拍賣,現在好多的藏品已經進了藏家手里頭,一般倒騰人手里的東西越來越少,收藏者輕易又不放,所以拍品越來越少”。中拍國際在前幾年,日常維系實際上全靠他的其他收入,在賠錢。慢慢地口碑做起來后開始走出低谷,獲得盈利。被問到“何以在賠錢的情況下,也要做下去呢?為什么不選擇放棄?” 魯智勇說:“對于我來說,一個是想著明天會好起來,困難是暫時的;另外一個想法是,肯定要做金字招牌!西方好多大企業,剛開始進入中國一直是賠錢的,就是在做名聲、做信譽。這些都有了之后,自然而然公司就起來了。當然虧損的原因還與管理沒跟上以及人才匱乏有關。”

  在管理上,魯智勇堅持“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”。他本人長期的收藏經歷,在專業上可以說是過硬的。“所以我這兒的經理想干壞事也不太容易、賣假東西不容易,但是背底下瞎倒騰就沒有辦法了,這個是防不住的”。

  魯智勇覺得:做拍賣沒有專業性,缺少規范性就別干,干就得負責任!當然必須有一套相應的制度做保障,比如瑕疵擔保制度。鑒定工作也得跟上,現在是沒跟上,鑒定市場混亂,鑒定人員出問題等等。大家剛開始還比較老實,規范經營;可是由于監管缺少剛性,后來發現規范經營還不如不規范經營,所以越來越亂。魯智勇說:“這個狀況肯定不能長久,也許能堅持五六年時間。但不看好,因為一些投資者已經被傷了,出局了,收藏者也不收了。市場必定要調整。”魯智勇認為:“如果一家拍賣行想要長期生存最終還是要回歸到東西的本質上來”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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